寝殿内的烛光,要比之以往更为亮堂。
苏明胜眉头一皱,只当是手底下的人皮子痒了干活懈怠,想着回头的把人都聚集起来好好敲打敲打一番,免得哪日惹得陛下不高兴丢了性命。
守夜的小太监见了他立刻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。
苏明胜随意的应了一声,正要敲门,那小太监突然扬声喊了他一声:“苏公公!”
在他变脸色之前赶紧压低了声音解释道:“昨儿半夜陛下起来吩咐过,今日早上只要没有他的传唤,就是天塌下来了,任何人也不许闯进去。”
苏明胜闻言立马收回了抬起一半的手,老老实实的守在寝殿门口等着。
屋内,郁黎仍睡得香甜,浑然不知自己身下的榻换了个地儿,旁边也多躺了一个人。
他只知道今夜格外的好眠,身下的床榻不仅软乎乎的,还十分的暖和。
莲花喜热畏寒,哪怕是成了精怪化作了人身,但依旧本性难改。
他极度的畏寒怕冷,不然又怎么会拼着会被发现的风险,把应玄渡的寝殿当成自己的家。
还不是图寝殿里恒温烧着的地龙足够温暖。
柔软的床榻实在太舒服了,他忍不住抱着被褥打了个滚。
这不滚不要紧,一滚便骨碌碌滚到了床榻边上,几乎半个身子都悬空在边缘上。
眼看着就要掉下床底,被吵醒的应玄渡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腰间的腰带,勾着就把人往回一拉,好歹是没摔下去床底丢人现眼。
这么折腾一下,就是昏迷的人都该清醒了。
郁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,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盯着明黄色的床幔看了一会儿,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。
“醒了?”
低沉悦耳略微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传入耳膜,熟悉,又近在咫尺。
郁黎缓缓睁大了双眼,猛的一个鲤鱼打挺,当看清身旁的人是谁后,吓得魂都差点没了。
他崩溃又心虚的喊道:“你怎么会在我床上?!”
应玄渡但笑不语。
这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,郁黎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,再次迅速的扫视了四周的景色一圈,最后才确定不是应玄渡在他的躺椅上,而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应玄渡的床!
郁黎倒吸了一口冷气,顿时懊恼不已的抱着脑袋无声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