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功法虽然可以让他短暂地感觉不到疼痛,但是身体上的伤是真实存在的,如果他和没事人一样胡乱折腾,可能会落得伤势更加严重的下场。
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,将裹得一团糟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,闭眼装死。
徐凭砚很有耐心地再一次叩响了门。
没有人应。
徐凭砚推开门,熹微的晨光跟着洒进来,落在榻上人紧闭的双眼上。
——林十三。徐凭砚无声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抑或是,任端玉。
上一世,任端玉虽也是重伤借住在此,暗地里却与流云峰通信。直到那一日,宋楹出了门,一群口称“替天行道”之人从天而降,说要端了他的老巢。不过一帮杂碎而已,然而流云峰的人偷鸡摸狗的事情做惯了,打不过他,竟趁乱将任端玉救走。
救走人依旧不死心,隔三差五便来纠缠,直到宋楹离世,他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,那些恩怨也该随着那一捧黄土烟消云散,谁知任端玉竟如附骨之疽一般,阴魂不散地又缠了上来,口口声声要为宋楹报仇。
为宋楹报仇,他也配吗?
到了这一世,任端玉又莫名假借了林家大郎的身份,还说与宋楹有过婚约。
黑漆漆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暗色,冷冷地看向榻上毫无意识的人。
任端玉想必是疼得厉害,眉头微微蹙着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,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上。
这屋子有些漏风,他将棉被裹得极紧,蜷缩成一团,看上去是度过了饱受折磨的一晚。
不过,还活着。
可惜了。
“林公子。”徐凭砚淡淡道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徐凭砚极其缓慢地俯下身,任端玉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似的,将头偏向了另一侧。
下一刻,徐凭砚忽然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,身子一歪,脑袋软软地垂下去,凑近了任端玉。他的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,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处。
他一手捧住任端玉的下巴,将他的头缓缓掰正。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,袖中一直藏着的小刀寒光乍现,猛地朝任端玉的颈侧刺了下去!
在屋外偷窥已久的宋楹极轻地惊呼了一声,一把捂住了嘴。
屋内,刀锋堪堪停在距离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