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凭砚收了手,看向窗外。恰时一阵风吹过,年久失修的窗门轻轻晃了晃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细响。
他将匕首背在身后,走到窗棂前向下望去,空荡荡的一片,连只苍蝇都没见着。
徐凭砚合上窗,活动了一下被震得生疼的手腕,若有所思。
果然如他所料。
他和任端玉皆是话本中的人物,有所谓“剧情”作缚,起码此时此刻,他不能亲手杀了任端玉。方才一刀下去,有某种神秘的结界护住了任端玉,生生将刀子弹开了。
看来,要么,与前世一般,迎来应有的结局——他和任端玉之间,必死一个。
要么……
徐凭砚收好小刀,垂眼间尽是冷意。
*
另一边,宋楹捂着嘴蹲在墙边,大气不敢出。
她在徐凭砚发现自己前,一个灵活的翻滚绕到了拐角。好在徐凭砚没有疑心出来查看,不然自己必定会被发现。
徐凭砚要杀任端玉,为什么?
前世也是如此,只是她未曾察觉,还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?
再想到方才徐凭砚去看任端玉的动作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宋楹蓦地想到任端玉对她说过的“鬼修”一词,又会想起前世魂魄转生前,最后一眼看到的徐凭砚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。
当时她以为是受欺辱所致,如今仔细想来,那些青紫斑驳的痕迹,看起来更像是……尸斑。
宋楹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大跳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的背紧紧贴着墙,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墙后终于没了动静。徐凭砚的脚步声响起,紧接着是关门声。
宋楹偷偷探出头去,只见年小满不知何时已候在屋前,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,断断续续地传进她耳朵里,似乎是在讨论任端玉的伤情。
她一双腿早已麻得没了知觉,一夜未睡,此刻头昏脑涨,浑身酸痛得厉害。若是徐凭砚再不走,她怕是要直接栽倒在这里。
好在徐凭砚只是简单地嘱咐了年小满几句换药的注意事项,便大发慈悲地离开了。
宋楹踉跄着站起身来,刚想转身,咬了咬牙,抬脚踩上了窗户。
*
任端玉是真昏死了过去。
徐凭砚进来也不知到底想干什么,围着他看了半天,那眼神大概有催眠功效,他精神一直紧绷着,又不得不闭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