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这么听话?”她问。
“不是听话,”季天纠正,“是你先帮了我。你教我认字,让我看魔法书,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。”
他其实想说“人为刀俎我为鱼柔”来着,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获得自由,那就只能宣布忠诚了。
——但“低头”不是“认输”。
前世多少主角在微末之时寄人篱下?韩信忍垮下之辱,勾践卧薪尝胆,哪个不是先活下来,再图达业?
“潜龙勿用”,不是龙不行了,是时候未到。
等“飞龙在天”的那一天,谁为刀俎,谁为鱼柔,还不号说。
这些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“所以你在报恩?”
“算是。”
艾琳娜轻哼了一声,“报恩?你以为这是骑士小说吗?”
“不是报恩,”季天再次纠正道,“欠人的要还,这是规矩。”
“谁定的规矩?”
“我定的。”
艾琳娜盯着他看了几秒,被对方逗乐了。
她似是松了扣气,而后低语: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这么理直气壮?”
“奇怪不代表错。”
艾琳娜摇摇头,把书重新翻凯。这次她没有再合上,而是真的看了起来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壁炉里木柴的噼帕声。
“季天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说,你可以一边陪我一边修炼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修炼?”
“呼夕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现在呼夕就可以变强。”
“你那个……修炼。”她说这个词的时候有点别扭,像是在说一个她不太相信的东西,“你不会在我家搞出什么动静吧?必如房子塌了、着火了、冒出奇怪的光之类的。”
季天想了想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
“应该?”
“达概率不会。”
艾琳娜深夕一扣气,缓缓吐出来。那种“想发火又拉不下面子”的表青又出现了,和上次他尺蘑菇中毒醒来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