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,正待细看,那姑娘似乎察觉到,借着荷花把脸遮住。
这样的动作让季书衡很快想到了什么,见其他人还没往这边来,划着小舟往那处靠近,轻声唤:“是张家二姑娘吗?”
张妙然很不习惯在外人面前露脸,正缩在荷花中,不敢探头。
“别过来!”
季书衡停下划舟的动作,安抚她:“好,我不靠近,我,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...”
张妙然显然很抗拒季书衡,嗓音发颤:“登徒子!”
季书衡骤然被骂还没反应过来,“我怎么了我?我又没把你怎么样,我...我就是有事想问你......”
季书衡越说越委屈,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,第一次说话居然是骂他登徒子。
张妙然不知是不是听出了季书衡的委屈,沉默了良久,才怯懦道:“你说。”
季书衡两眼发光,坐起身子,差点栽到水里,急切问:“就是,我先前去你家提亲,你...听说,你已经定亲了?”
说起这个,季书衡心里还在钝钝发疼,却忍不住怀有一丝希冀,渴望张妙然否认。
“嗯。”张妙然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季书衡心都碎了。
他不死心再问:“你喜欢那个人吗?他对你好吗?”
可这回张妙然没有回应,过了许久,直到其他人追上来,才听到张妙然用极轻的嗓音说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你说的那些不是我该考虑的...”
季书衡不甘心,他还要再说。
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合适了。
原本安静的角落里挤满了人,张妙然已经定了亲,季书衡若再纠缠,等待张妙然的绝对会是白绫一条。
他张了张嘴,终于闭上,快速摘了几朵荷花就往岸边划。
亭子里,贵夫人们不是在聊内宅的事情,就是自家老爷的事,陆云朝听得无聊,却不敢放松,只能强打精神听。
不知是谁说起皇帝新得的皇子,纷纷祝贺起皇后。
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。
大家看向角落那个大嗓门的夫人,内含鄙夷:哪壶不开提哪壶,没眼力见!
陆云朝从陆大夫人那里得知,那位嘴上没把门的是张家夫人,就是季书衡喜欢的那位姑娘家。
张家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