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听不懂,只一个劲往陆云朝怀里缩,发出慵懒的“咕噜噜”声。
裴映淮收起签文,端坐在陆云朝对面,神色认真:“所谓‘月被云遮’只是表象,等云过了,月自会明,‘花遭雨打’,待雨停了,花还在那,迟早会盛开。”
“至于那‘行路多艰’和‘所求皆假’就更不用说了,人生在世,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,总会有行将踏错的时候,或许...这签文是想告诉朝朝,之前所求的都是虚假的呢?”
陆云朝放在狸奴肚皮上的手停住,脑子里回荡裴映淮的话。
所求皆假...原先所求都是虚假的......
她原先求的是什么?
她自幼学武,夏练三伏冬练三九,从未懈怠,为的不过是有朝一日上战场,跟父兄一起,护佑虞朝。
前世她所求不过是死得其所,却因帝王的无端猜忌家破人亡,若她所求皆为假......
陆云朝寒毛竖起,不敢细想。
陆家世代为萧氏皇族鞠躬尽瘁,牺牲无数,她从识字起写下的第一幅大字就是“忠君报国”,那签文难道要她背弃先辈遗志...去篡位吗......?
裴映淮没有逼问她求的是什么,解完签文就说起旁的事。
“朝朝给这狸奴取‘破阵’是吗?”
“可我觉得,比起‘破阵’,似乎‘缓缓’更好。”
陆云朝被裴映淮的话拉回现实,她下意识问:“为何要叫‘缓缓’?”
陆云朝心里默念,总觉得别扭。
但裴映淮前世好歹三元及第,学富五车,叫这个名字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陆云朝默默看向裴映淮,等他给出一个典故。
裴映淮睫毛轻颤,眉眼含笑,“这小家伙过于活泼了,叫‘缓缓’是希望它不要太急躁,时而也要停下步伐,看看沿路的风景和......”
裴映淮的声音很轻,陆云朝怀里的狸奴早就不满她停下,恰好在此时“喵呜”叫,陆云朝忙着哄它,没注意听后面几个字,只听到前面半截。
她想了想,有些不满意裴映淮的解释,但她又把自己的对比一番,反而裴映淮的更合适。
思及此,她复低下头去看狸奴,“小家伙,以后就叫你‘缓缓’了!”
“喵喵呜~喵呜~”
缓缓睁着忽闪的大眼睛,对陆云朝一顿叫唤,陆云朝心都要融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