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氏不愿多言,抿着嘴不回答,被逼急了干脆反问:“陆家那个女罗刹一点也不温良恭俭,你表妹自小就对你...”
“母亲!”裴映泽冷下声音,内含警告。
罗氏捂着胸口,“好了好了,我不说就是了,真是欠了你的......”
裴映泽依旧绷着脸,语气不是很好:“这件事尽快办好,儿子相信母亲。”
丢下这句话,他毫不犹豫走了。
罗氏又气又急,回头跟自己的陪房嘀咕:“泽儿半点都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当娘的,我那侄女温良贤淑,给他当妻子还委屈他不成?非要娶陆家那个老三!这还没进门呢,要是进了门,到时候谁服侍谁啊!”
陪房嬷嬷苦着脸。
她心想:自家知道自家事,咱们罗家卖女求荣京城谁不知道?那陆家女虽然名声不好,但人家父兄得力啊!
要她说,罗家女连给陆家女提鞋都不配!
罗氏尤不自知,还在抱怨。
“我们罗家世代为官,走出去那也是仕宦之家,她陆家有什么?就一个镇国公稍微出息点,一家子野蛮人!养得女儿也张牙舞爪没个姑娘样...”
镇国公府世代镇守北疆,几代积攒下来,比之那些簪缨世家也不差什么。
罗氏说这话幸好只是在自己屋里,要拿到外面去说,指定要被骂一句“头发长,见识短”。
陪房嬷嬷陪着笑,小心安抚自家夫人。
裴映泽对罗氏发作完,实际并没有多气。
他走到一半,想到什么,勾起唇角往另一处小道拐。
小路越走越偏,来到一间偏僻的院子,里面偶有咳嗽声响起。
“二公子,您怎么来了?”小厮端着药出来,正不知如何是好,转头就撞上裴映泽,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。
裴映泽笑得如沐春风,往托盘上的汤药扫了一眼,用不赞同的语气问:“大哥又不喝药了?”
小厮渐渐放松,悄悄擦了把额头的汗,“大公子一时想不开,晚些时候小的再劝劝。”
裴映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一副习以为然的模样,说话间带上了说教:“大哥惯来如此,你们做下人的也跟着受罪,真是辛苦了。”
说完,他拍了拍裴映泽的肩膀,绕开他往里面走。
小厮松了口气,嘴里嘟囔:奇了怪了,明明二公子比大公子好相处多了,他怎么每次碰到大公子就没来由的紧张呢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