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家夫人来了,还提起了两家的婚事...您要是再不醒来,这婚事可就彻底定下了。”
婚事!
陆云朝脑子里走马观花,迅速闪过很多片段,最后停留在那人再无血色的脸上,心口沉重,好似被压着什么。
心念一动,紧闭的眼眸陡然睁开,来不及收敛锋芒险些吓到旁边的丫鬟。
“姑娘您总算醒了,头还晕不晕?”
说话的还是那丫鬟,陆云朝自幼不喜身边太多人,只有竹心能近她房间。
陆云朝还没回过神,怔怔转头,旋即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记得,竹心后来被她放出府成亲去了,怎么会在这里?
“都怪四姑娘,非要跟姑娘争,不然姑娘也不会落水......”竹心瞪大的眼睛里很快聚起泪珠,大颗砸到地上。
四姑娘、落水、退婚......
陆云朝心中狂跳,某个猜测呼之欲出,让她不由自主两眼放光。
她前世曾听过庙里和尚讲经,总说大千世界,三千世界的,她那时嗤之以鼻,只觉这些说法都是为了忽悠世人多捐香油钱,如今亲身经历后却让她不得不信了。
人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?
陆云朝想不通,如果这是她彻底消亡的梦,那就请这个梦能长一些,再长些......
穿过垂花门,陆云朝熟稔地转个弯从旁边的抄手游廊往前院走。
夏日的风夹杂着热气,陆云朝苦夏,镇国公府又节俭,每到这个时候,陆云朝都要靠熬,背过身嘀咕几句没苦硬吃。
如今她经历了前世,反而理解了。
她脚步轻快,迫不及待想见到家人。
父兄都镇守边疆,留在家里的只有他们这些女眷。
竹心没学过武,脚程慢,只能小跑才能跟上自家姑娘,欲哭无泪。
如此半刻钟,终于到了会客厅。
远远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话,语气不是很好,外面守着陆大夫人的心腹婆子张氏。
见陆云朝上前,连连俯身行礼。
张嬷嬷是陆大夫人的陪嫁,陆云朝当然不会干看着,她往前走几步拦住,低声询问:“我娘可在?”
她知道自己这句话多余,可她已经有快十年没有见过娘了,她很怕这些只是她消散前的美梦。
张嬷嬷轻轻点头,习以为常,缓缓说起陆大夫人的叮嘱:“大夫人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