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闵老板,我先带染染回医院了,再次感谢您。等她好转,我一定带她亲自来道谢。”赫曼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,姿态诚恳至极。
闵安:……
人还好好的,这三鞠躬,倒像是在送别。
“带走吧。”闵安无力地摆了摆手,继续闭目晒太阳。
澜染蜷缩在阳光下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赫曼这才轻轻推动轮椅,带着她离开。
闵安的目光落在远去的轮椅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,片刻后又闭上眼,沉浸在炽热的太阳里。
澜染缩在轮椅中,被带回了自家小区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她身子一颤,猛地醒了过来。
“姐姐。”澜染轻声呢喃,下意识转头望向身后,却只看见赫曼。
赫曼听见澜染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:“染染,你说话了!”
“姐姐……”澜染绷紧身体,拼命朝赫曼身后张望,想要找到那个刻在心里的身影。
“闵老板很忙,我们先回家。我已经约了医生,下午带你去检查身体,还找了住家保姆,你好好养伤就行。”赫曼絮絮叨叨,把安排一一说清。
澜染上半身猛地向后扭去,贴在轮椅上,固执地盯着电梯口,仿佛还在等什么人出来。
“咔哒”一声,电梯门缓缓闭合,缓缓下行。澜染瞳孔一缩,立刻操控轮椅朝电梯冲去。
赫曼握着轮椅的手猛地一空,瘦弱的澜染竟拼了命般,想要追出去找她口中的“姐姐”。
赫曼连忙追上前拦住她,狠下心开口:“染染,别跑。她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。”
“她不是卫芯。”
熟悉的名字入耳,澜染浑身剧烈一颤,整个人瞬间萎靡蜷缩下去。
卫芯……
曾经那个笑容明媚的女人,抱着她轻声说“我们不会分开的,我爱你”,如今回想起来,只让她遍体生寒。
澜染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灰暗的手指,声音萎靡低落:“回家吧。”
赫曼深吸一口气,眼眶通红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澜染回到空荡荡的家,坐在窗前,再次陷入了自己的世界。
屋子里散落着无数酒瓶,白酒、红酒、啤酒遍地都是。
赫曼脚尖一动,一个深色玻璃瓶在地上滚过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推开窗户通风换气,一点点收拾地上、桌上、沙发上的酒瓶,屋子才勉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