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把手机倒扣在床铺上,手忙脚乱地把那几块尴尬的布料胡乱塞进被子底下。
年糕被这动静惊了一下,抬起睡眼惺忪的小脑袋,疑惑地“喵”了一声,见没什么大事,又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回爪子上,继续打起小呼噜。
做完这套掩耳盗铃的动作,许语茉压着砰砰直跳的心脏,重新捡起手机,将屏幕对准了趴在旁边的年糕,强装镇定:“现、现在看到了吗?”
“看不太清,有点虚焦了。”手机里传来贺临西低哑的嗓音,带着点不紧不慢的调侃,“你为什么不切后置摄像头?那样不是照得更清楚?”
“……”
许语茉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她总不能承认,是因为自己刚才不敢直视他穿浴袍的样子,慌乱之下才随手翻转了镜头。
她咬了咬下唇,只能硬着头皮在屏幕上点了一下,切到了后置。
屏幕翻转的一瞬,她泛红的耳廓一闪而过,像熟透的苹果。
贺临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。
他没再继续逗她,随意理了下自己半敞着的浴袍领口,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年糕的猫粮用量和习惯,便挂断了视频。
屏幕黑下去的瞬间,许语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泄了力似的陷进柔软的枕头里。
室内恢复了静谧,只剩下年糕平稳的呼噜声。
许语茉闭上眼,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贺临西那张漫不经心的脸,还有浴袍领口下隐约露出的冷白线条,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在脑海里,让她莫名失了眠。
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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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许语茉坐在工位上,精神明显有些不济。
中午刚打算趴在桌上补个觉,搁在旁边的手机“嗡嗡”震了两声。
划开屏幕,是黎曼发来的微信。
黎曼是她高中时的同桌,这大半年一直被公司外派在国外跟进一个地标项目,忙得日夜颠倒,直到最近项目收尾,终于要回国了。
黎曼:【我周六落地,晚上攒了个高中同学局,你有空来不?】
许语茉打了个哈欠:【你不用先回家歇一天,倒个时差?】
黎曼:【用不着,倒时差哪有跟你们喝酒重要!】
许语茉看着屏幕,无奈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