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、无故呵斥她时,他是坏的。
可现在接她下班,又记住了她喜欢的口味时,活脱脱像个热恋中的普通新婚丈夫般,格外的好。
她食不知味地吃完饭,忙碌加上轻度晕碳,让她刚一重新坐上车,就低垂着眉眼,长长的睫毛无力地耷拉着,柔弱无骨地靠在椅背上,显然是困到了极致。
崔臣聿瞥她一眼。
女人眼底的倦意藏都藏不住,脸颊泛着一丝淡淡的苍白,褪去了白日里的温顺平和,多了几分脆弱的软意,安静得不像话。
车子在南山别墅的车库里停稳,戚眠醒过来,先钻到了浴室里。
她洗得有些仓促,裹着宽松的真丝睡裙走出来时,发丝还带着几分湿润,贴在脖颈间,有些少见的慵懒。
等到崔臣聿洗完澡后出来,卧室的灯已经被戚眠关上了,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小夜灯,暖柔的光线漫过床沿,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戚眠蜷在床的一侧,被子拉到肩头,眉眼舒展,脸颊贴着枕巾,呼吸轻浅,好似已经睡熟了。
忽然,她在睡梦中察觉出一股陌生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靠近,双眼倏地睁开,瞳仁儿微微缩起,像是受惊的小鹿,盛满了猝不及防的慌乱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崔臣聿,陷入怔忡。
以往两人虽然躺在一张床上,可中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,两人心照不宣地睡在两边,从没有人越界。
这还是戚眠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织的呼吸。
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,她的目光直直撞进了崔臣聿漆黑的眼眸里,那双眼眸深得宛如寒潭,好似一着不慎就会掉落进去。
除了距离外,她敏锐察觉出崔臣聿的手也摸向了她的小腹,再往前一寸,就能隔着睡裙贴上她的皮肤。
戚眠瞬间褪去了所有倦意,浓浓的不自在涌上来,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前,指尖泛着白,声音软软地抗拒:“今晚我有点太累了,能不能改天?”
崔臣聿垂眸看她,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清晰映出她眼底的慌乱,唇瓣抿得紧紧的,没有半分血色。
哪怕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可作为成年人,很快明白了戚眠的意思。
她以为他要今晚和她圆房。
崔臣聿眼底的神色微微一深,解释:“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