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三娘耐心告罄,见魏昀迟迟不做选择,她大声喊了最后一个数字,匕首作势就要伤到姜萤。
“慢着!”眼看着仅差一点,魏昀终于开口,他看向姜萤颈间的伤,语气前所未有的沉冷:“你的目的是我,为何不与我谈判。”
“用我换他们二人。”魏昀将身上短刃仍在地上,浑身已经没了任何威胁。
“你既要寻仇,就应当来找我,不应该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。”
花三娘像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,她大笑起来,眼中带泪,失声道:“陈丕,你可看见了,这就是你效忠的将军,眼下为了两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人,会用自己的命做交换!可他却一句喊冤的机会都不给你!”
花三娘语气骤然沉下来:“好,那我如你的愿。”
她将腰间佩着的另一把匕首扔到魏昀脚下,那把匕首是陈丕亲手打造,她一直佩戴在身边,如今却扔给了魏昀。
“我要你用这把匕首,在自己身上扎三下。”
“手腕上,腰腹处,还有心口!”
当时陈丕的尸体被运回家时,身上的血都已经冰冷了,明明离家前还是活生生的人,后面她再见到,就是他身上大大小小严刑逼供的痕迹,以及手腕被挑断,腰腹处挨了一条长长深深的刀痕,然而,最致命的拿那一下,却是心脉受损,回天乏术。
她不信那些人的说辞,陈丕的死绝对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蓄谋,有人用一把短刀,亲手杀了他。
临死前没有任何挣扎,花三娘想不明白谁会让陈丕如此放松警惕。
只能是魏昀!
这个从一开始就是陈丕最信任的朋友,是他为了军功,杀害陈丕。
如今,她就让他亲自尝尝,陈丕所受的伤害。
“怎么,魏大将军退缩了?”
“你先放了他们。”魏昀捡起匕首,看到了刀柄处刻着独属于陈丕的印记。
花三娘朝身后人使了个眼色,那人便将村民松开了。
姜萤仍旧被劫持着。
她看向魏昀,心情有那一瞬间的复杂,尽管二人这些日子相处亲密了些,但她却不觉得,眼下魏昀会为了自己,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。
然而,下一刻,魏昀毫不犹豫,用那把薄薄的断刃划拨了手腕,血瞬间流了下来。
“将军!”周围掀起一阵惊呼,青朔立刻就要拔刀。
“别过来!”魏昀轻喝。青朔这才停住了脚步。